They Can’t Kill Us All. Tyranny Will Eventually Fall.

巴比倫帝國是古代最著名的文明帝國之一,曾經繁華盛世一時,軍力強勁,攻陷亞述帝國,也孕育了西方最古老書寫文字、數學、天文學,是當時的一個文化核心,其傳說中的空中花園被列在古代七大奇景之中。巴比倫帝國首都巴比倫城,座落在巴格達以西南約90公里,曾經是全球最大的城市。由於巴比倫城發源自Tigris和Euphrates兩河流域,農作物非常豐盛。這個城市以上帝之名自居︰巴比倫的名字 bav-il bav-ilim 就是上帝之門的意思。

今天,這「上帝之門」已是人去樓空,滿眼是頹垣敗瓦。

巴比倫城經歷了改朝換代,先被波斯王圍城攻佔,後來亦在亞歷山大帝的手下重建失敗,終於在帕提亞帝國時期被廢棄。

現在遺址上可見的牆壁,大多是二十年前獨裁者薩達母.侯賽因,企圖重建巴比倫城昔日光輝時所建的假牆。伊拉克政府對外開放巴比倫遺址,希望能吸引遊客,誰知也是門可羅雀。

著名地理學家Harm de Blij曾說︰「帝國興起又滅亡,軍隊戰勝又覆沒,意識形態流行一時又消失無縱,但這世界的大城市依然屹立不倒。」“States and empires rise and fall, armies conquer and collapse, ideologies come and go, but the world’s great cities endure.”

真的?似乎連那自稱上帝之門的巴比倫城,也不能逃過一劫。

侯賽因生前刻意在古皇宮遺址上,為自己興建仿照巴比倫王一樣的奢華宮殿,並仿傚遠古時期帝王的習慣,將自己的名字刻在新的磚塊上,將自己的樣貌雕在門牌上,以為可以留名青史,延續巴比倫傳奇。我們知道他的結局,他最後也自身難保,終被處決。一個文明帝國終要衰敗,一代專制獨裁者也終要下台,煙消飛滅。

圖︰侯賽因在巴比倫王宮殿遺址上興建自己的宮殿,將自己的肖像雕在外石上,企圖流芳百世。

天主教神學家G.K. Chesterton問,今天還有哪個權勢可自稱屹立不倒?「巴比倫的智者多不勝數,埃及的智者多不勝數,羅馬淪陷的時候他們的智者也是多不勝數。那你告訴我,這世界充斥著這麼多公然失敗的文明帝國,你的又怎樣與眾不同?」”Many clever Babylonians, many clever Egyptians, many clever men at the end of Rome. Can you tell me, in a world that is flagrant with the failures of civilisation, what there is particularly immortal about yours?” (‘The Napoleon of Notting Hill’)

近日電視新聞報導烏克蘭親俄總統被罷免,其豪華別墅收歸國有,群眾到處歡呼扯下列寧像。雖然這舉動是親歐盟的表現,對烏克蘭日後的發展並沒有實質作用,但這些場景令我想起,昔日風靡世界的政權標誌人物,銅像在各廣場上高高豎立,結果還是有一天被拉下來。

似乎,帝國興起又滅亡,軍隊戰勝又覆沒,意識形態流行一時又消失無縱,暴君橫行最後也是下台,但只有人民才是長存的。

They can’t kill us all. Tyranny will eventually fall.

作為香港人,心痛看見《明報》前總編劉進圖今年初才剛被調職不久,竟在光天化日下的街上被兇徒從後狂砍六刀,全城震盪。加上香港已接二連三發生傳媒人士遇襲事件,港人深深感受這六刀不單止斬在劉身上,也狠狠的割破我們的心。眼見過去的個案警方都難緝兇,港人看見傳媒生態已面目全非,言論被收窄,而且事件已到流血地步,又怎不令人痛心疾首?港人面對的,不是純粹身體暴力,而是幕後威嚇言論自由、新聞自由的權勢。我們不禁問香港將來會如何?

但歷史告訴我們,權勢終會倒下。亞述帝國、巴比倫帝國、波斯帝國、羅馬帝國,全都不見了。共產政權在蘇聯及東歐以無產階級為革命興起,結果也倒下。So tell me, “in a world that is flagrant with the failures of civilisation, what there is particularly immortal about yours?”

巴比倫帝國時期,鄰近的小國遭吞滅,相信他們國破家亡、人民痛心疾首之際,完全無法幻想這強大繁華的巴比倫帝國將滅亡。正如羅馬帝國早期,教會被壓迫,沒有人會想到最後羅馬帝國淪落消失後,教會比它多活一千多年,至今仍在。

《聖經》舊約中先知耶利米正是見證了家鄉猶大被巴比倫王圍剿,同胞被擄,國破家亡,但他卻有這樣的宣告︰

「你們要在萬國中傳揚報告,豎立大旗;要報告,不可隱瞞,說:巴比倫被攻取!…」

「有哀號的聲音從巴比倫出來;有大毀滅的響聲從迦勒底人之地發出。因耶和華〔猶大、以色列的神〕使巴比倫變為荒場,使其中的大聲滅絕。仇敵彷彿眾水,波浪匉訇,響聲已經發出。這是行毀滅的臨到巴比倫。巴比倫的勇士被捉住,他們的弓折斷了;因為耶和華是施行報應的神,必定施行報應。」(耶利米書50:2、51:54-56)
(原載於獨立媒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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