勿讓道德界線無限「下」綱

楊思言

近日特首曾蔭權接受富豪款待事件鬧得滿城風雨,最令市民憤怒的是在全城聲討下,他仍堅持自己是按規矩辦事,只是市民期望「提高」了!

我笑說,在人類歷史,道德標準只有一直降而不會提高;若要七百萬人的道德標準一起提升,簡直是個神蹟!但是很快,我笑不出來了,因看到一則新聞報道標題︰「牛津學者:BB不是人 可殺」。

該名牛津哲學家聯同另一名學者,在《醫學倫理期刊》(Journal of Medical Ethics)刊登一篇題為「產後墮胎:為何嬰兒該活下來?」(After-birth Abortion: Why Should the Baby Live?) 的學術文章。這兩名學者指出,新生嬰兒和腹中胎兒一樣,並非「實際的人」,可能只是擾亂父母「人生目標和夢想」的負擔。在「實際的人」的利益為先的前提下,若父母沒時間和精力照顧嬰兒,就算嬰兒健全,殺掉「它」也無妨。

close-up portrait of a beautiful sleeping baby on white兩位學者還在文章說明,嬰兒是不值得我們花時間和精力為「它」找領養家庭的,只要乾脆殺掉就可以了。

這是什麼?殺嬰論根本不是什麼理性、學術的討論,完全是自私、自我中心的表露。不要忘記,二次大戰時,納粹黨也是用科學研究證明猶太人是較「低等」的種族!

當然,那兩位學者不覺得要問的問題是: 若是有人沒時間和精力照顧年老父母,那又如何?若路人沒時間和精力救起被輾的女童,那又如何?若敍利亞軍政府沒時間和精力聽取平民的訴求,那又如何?若發達國家沒時間和精力救助窮國,那又如何?那可以殺他們嗎?他們明知殺嬰是違反常理,還是要提出「嬰兒可殺」的理論,目的何在?

最令我困擾的,正是很多倫理學者因各種理由,把道德標準不斷降低時,但從不會指出「道德底線在哪?」。他們不會認為,因新生嬰兒和腹中胎兒的地位一樣,所以墮胎應視為不道德; 反之因新生嬰和腹中胎的地位一樣,所以嬰兒也可殺掉。他們不會認為,因嬰兒的出生可能為父母帶來負擔,社會應支援有需要的家庭和增強領養服務 ; 反之,因為嬰兒的出生可能為父母帶來負擔,因此可殺掉「它們」。他們甚至不會說,我們可棄嬰;而是要說,我們可殺嬰。他們亦不會問,那麼嬰兒長大到什麼年齡、高度、重量,得到什麼學歷時,才不可以殺死?昨天說可墮胎,今天說可殺嬰,明天就可殺任何人了。我們好像每天也在進步。

就是這樣,對一位牛津學者來說,今天的人類除了發洩性慾和殺嬰外,好像也不懂做其他事情了。

記得我在牛津時,另一位牛津學者、著名數學家John Lennox給畢業生的訓話中,聲色俱厲地不斷問台下的畢業生︰「你的界線劃在哪裡?你的界線劃在哪裡?」(Where do you draw the line? Where do you draw the line?) 他嚴厲的臉色和聲調,七年後的今天仍歷歷在目。他手上連講稿也沒有,語帶激動提醒這所頂尖學府的天之驕子,面對變幻無常的文化,必須清楚知道界線應劃在哪裡。

我想,今天已有人以學術之名把殺嬰合理化,正正就是告訴我們,清晰的道德界線是急需的,甚至是生死攸關。我相信,不是界線不斷降低,我們就會很快樂。不要忘了身邊的美麗和意義︰母親不惜一切呵護骨肉,醫生也不惜一切拯救早產嬰,這都不需經學術論證或邏輯推論。我們起碼不要讓道德界線無限「下」綱,扼殺人情常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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